中國新奮鬥:所有偉大都是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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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自然軌跡看,一個國家的成長,總是先快後慢。 從一馬平川的奔,到愈高愈來、所見愈奇的登。

從精神軌跡來看,一個民族的成長,往往是從燃到熬。 在燃時代,機會遍地走,點一點星火就能燎原,膽大的收益遠遠多過心細的。 在熬時代,競爭加劇,聚焦專業,精耕細作的收益遠遠大過跑馬圈地的。

2022一整年,如果我把所有調查做一個總結,就是--行行都在卷,處處都作難,人人都在熬,但彼此無需怨,只能苦幹、巧幹、堅持幹、 創新幹、團結起來一起幹。

卷是必然的。 如我在《內卷與出路》中所寫,卷不是說產出不增長了,而是說單位勞動投入並未帶來成比例的增長,或者叫「過密化」。 在許多行業,過去機會是疏可跑馬,現在機會是密不透風。

從宏觀看,卷有三大原因:

一是速度慢了。 雖然2022年中國經濟會突破120兆元,但實際成長估計不到3%。 中速乃至中低速、低速成長,將是未來幾十年的常態。

二是人口老了。 1982年,中國平均每12個勞動年齡人口供養1名老人,2000年降為10個,2021年降為不到5個,預計2035年降為3個多一點,2050年降為2個,也 就是兩個勞動力要撫養一位老人。

三是環境變了。 百年未遇之變局,誰也不知道下一個不確定性是什麼。 用一位中國駐美外交官的話,“在這裡工作很難,我們有4個字叫’滾石上山’,感覺像推著大石頭在上山,很難很累,想推上去但推不上去, 還不能鬆手,這樣至少還可以停在山腰,因為一鬆手石頭就會滾下來,前功盡棄」。

宏觀的一粒塵,就是微觀的一座山。 最近有一部影片短片在微博走紅,叫《熬過,更懂成長》,獻給每一個正在「熬」的人。 片中的4位年輕人,有歌劇演員,有自媒體博主,有醫學博士後,有青年導演,他們的疑問都是帶有普遍性的時代之問——

和絕大多數國人一樣,這些年輕人其實都是奮鬥者。 但和幾十年前萬象更新,機會如同沉睡了一個冬季的冰面突然崩裂四處橫溢不同,今天的機會,更是時間的朋友,老火煲靚湯,慢工出細活,一分耕耘一分 收穫,回歸基本面,功到自然成。

談熬說卷,有點不那麼正能量,好像有點喪。 其實,捲正常,熬亦正常。

四十多年市場經濟,冷熱變化,能走到今天的,哪個沒撐過? 哪個企業沒有驚險跳躍甚至九死一生?

企業家馮崙有一金句,「所有偉大都是熬出來的」。 馮崙等「萬通六君子」於上世紀90年代初到海南淘金,起起伏伏,頗為傳奇。 創業20週年時,他們聚在一起,接受著名主持人小崔的訪問。 小崔問,這20年你們最大的體會是什麼? 6個人不約而同說:熬,扛,頂。

馮崙說:“沒有事先排練過,但每個人的回答都差不多,就是熬著,扛下去,頂住。可能所有做企業的人都這樣。”

可見即使在當年「遍地是黃金」的燃時代,燃也只是瞬間,更多的還是熬,是堅持,何況今天? !

2022年,我心目中有兩位熬之典範。

一位是出生於1966年,56歲的鄧清明。 他在11月29日神州十五號載人飛船發射中圓了自己的「飛天夢」。 1998年,鄧清明作為第一級飛行員,和另外13名戰友入選中國首批太空人。 神九、神十、神十一,他三次進入備份乘組,後兩次是待在發射場,目送戰友直上九天。 在神十一的33天模擬驗證試驗中,他和一位戰友住在狹小的密閉艙內,燈一直開著,機器震動與噪音縈繞不散,不能出去,不能洗澡,只能吃航太食品, 做了大量驗證試驗。 中國首批14名航太員,8人夢圓,5人離隊,他成了唯一沒有執行飛天任務,仍在現役的航太員。

在漫長的時間裡,每次看著戰友們載譽歸來,要說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鄧清明甚至自問:「身為太空人,沒有執行過神舟飛天任務,那不是失職嗎?」但每次,他都迅速調整好情緒,繼續日復一日的訓練,備戰下一次,哪怕做備份 也從不懈怠。 越是意識到自己年紀越來越大,機會越來越少,他越是全力以赴,終於迎來了飛天時刻。

第二位2022年的中國“熬人”,是12月22日被科創板上市委員會批准IPO的武漢達夢數據的創始人、華中科技大學教授、78歲高齡的馮裕才。 達夢資料是2000年56歲的馮裕才四處舉債成立的,做高效能資料庫管理系統,核心原始碼100%全自主研發,達夢也是第一家推出資料共享叢集軟體的中國企業。

1976年,馮裕才調入華中工學院(今華中科技大學)擔任電腦系助教。 兩年後,在武漢鋼鐵公司學習的他親眼目睹了日本的技術合作方撤離時就地銷毀所有材料的場景,促使他決心投身數據庫領域,研發國產軟體。 70年代末80年初,在工學院南一樓內一台內存僅256K的老式計算機上,他帶領12名學生輪班使用,24小時一刻不停。 輪不到用計算機時,他就背著書包,拿著軟盤,到各研究室打遊擊。

達夢創立於1992年,英文名DM取自「Database Multimedia」(資料庫多媒體)的縮寫,中文名的意思是「達成夢想的需要」。 熬了幾十年,在今天中國高度重視信創產業的背景下,達夢一飛沖天。

從鄧清明到馮裕才,都是推石者,都一直在熬,但他們眼裡一直有目標,有希望。 這種熬,不是苦熬,不是煎熬,而是把使命感、目標感融入每一天的生活、學習、工作,成為一種自自然的奮鬥狀態。

沒有熬,哪有燃?

2023年的元旦,我是在老家河南開封過的。 疫情管控放開後,旅遊景點熱鬧非凡,一處處夜市陸續開出來,街上也開始塞車了。

我每天都搭計程車,和出租司機聊天。 印象最深刻的是家在順流區東郊鄉邊村的一個司機。 他2019年底開始乾出租,生意很好,但進入2020年不久就趕上了疫情。 他有兩個女兒在讀書,學校不會因為疫情來了就減免免受影響的家庭的學費。 他說,這幾年正是「最吃錢」的時候。 怎麼辦? 他很平靜:“熬嗆。”

現在他每天在線上18小時,這幾天生意不錯,一天有400多塊收入。 他算了算賬,說一個月可以淨賺七八千元,在出租司機算很好的收入。

“我最慘的一天只賺了二三十塊錢。現在太好了。過了疫情,我都不知道什麼叫做累。”

我追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回答:“不賺錢沒出路才叫累,能賺錢,怎麼會累呢?”

這一瞬我有點淚目。 每天線上18小時,一個人開,卻不覺得累,這就是普普通通的中國人,能抓住一個機會就倍加珍惜、拼命去幹的精神吧。 他跟我聊天時的語氣,真的不是熬,而是充實和開心。

我也在這一刻,突然重新認識了熬。

熬不等於苦,也可能意味著從苦感中的解脫,只要人能改換心態和精神。 就像蘇東坡,三次被貶,無論在哪裡都充滿達觀,創意不減。

熬不是生活的異常,而是生活的本相。 人生在世,生老病死,有苦有難,有不如意,這就是生活,都要熬,才能過去。

熬是堅持,也是創造。 如同佛跳牆,多種原料多種做法,但最重要的是在猛火上燒沸後,在文火上慢慢煨燉數個小時,一點不可急躁。 東晉書聖王羲之,早年從姨母、書法家衛爍學書,之後學習眾碑,博採眾長,兼撮眾法,把秦漢篆隸不同筆法的妙用,融入真行草體之中,「熬」成了千古 一家。

曾國藩著《挺經》,裡面講述自己練習書法之道,「朝朝摹寫,久不間斷,遂覺月異而歲不同。可見年無分老少,事無分難易,但行之有恆,自如 種樹畜養,日見其大而不覺耳。進之以猛,持之以恆,不過一二年,精進而不覺」。 他說,人生惟有常是第一美德;天下無易境天下無難境,終身有樂處終身有憂處;天下斷無易處之境遇,人間哪有空閒的光陰。

以恆常的態度做恆常的事業,這大概是熬的正解。

就此而言,我們可以重新定義卷與熬──並不是捲了、熬著,就不是奮鬥了;恰恰相反,這可能是中國式奮鬥在高品質發展階段的新形式──卷是常態,熬 是心態;卷是實事,熬是求是。

《熬過,更懂成長》這部5分鐘左右的短片之所以走紅,正是因為它切中了熬的正向、向上的價值感,為熬做了新的正名。

4個年輕人各自的人生軌跡並無交集,人生境遇也千姿百態,但都經歷過困頓,都在「熬」的過程中體會人生百味,也讓生活有滋有味,最終綻放真正的自己。 他們的人生解決方案,也是今天這個時代許多年輕人的選擇——

我看著片子裡的年輕人,也想到了許多自己在2022年採訪過的普通年輕人:

廣東韶關90後餐飲創業家阿立。 他說自己“一天工作24小時,一年365天”,因為做夢都在想著做什麼菜;

徐州沛縣一個民間嗩吶班的第三代傳人、36歲的曹嘎。 封控後聚會大減,沒人請他們吹嗩吶了。 為了生計,他靈機一動:“為什麼不能試試抖音直播間?”

廣州的失聰90後創業家石城川。 他11歲雙耳失聰,一直夢想用科技改變聽障人群的生活。 他從暨南大學畢業後創業,研發了「音書」APP,把語音轉成文字,讓聽障者「看見」對方的聲音。

他對我說:「我發現大多人說想要躺平主要還是一種宣洩的方式,實際上大家都還是在努力奮鬥努力工作。奮鬥的過程中也許會有不快樂,但不奮鬥一定會很 難受。”

人間有多少煙火,就有多少人撐過。

熬出來的味道,可能才是人生的真味。

我想對每一個正在“熬”,覺得自己還沒有熬出頭的朋友說——從內心給自己一些加油,感謝自己的熬勁吧。 因為今天的熬,是為了明天,你翱翔,你遨遊,你讓生命發出應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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